女孩子苍白的面颊上还挂着眼泪,头发在脑后挣扎得乱七八糟。纪荣有心给陆恩慈教训,欲扳着脸小惩大诫地扇回去,就像冬天那次一样。
但他最终没有,因为陆恩慈出气之后,整个人一下松懈了。她不再像养病时组织冷静的语言和比喻嘲讽对方,而是捂着脸,心情很糟糕:
“别把那东西再拿到我跟前,我什么相关的都不想,就想有个机会能回家。你没发现么,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接过吻……”
陆恩慈随便他做什么,哀求地看着纪荣:“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纪荣,别再要求我配合你做什么事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下巴被轻轻挟住上抬,纪荣默不作声倾身覆过来,吻住她。
他吻得很克制,也很谨慎,因为一开始陆恩慈还呜咽着不肯,干脆张口把她所有声音都吃掉。等确认女孩子不再有抗拒的意思,他才逐渐放开了力气,捉着她的手挂到自己后肩。
卧室里没有开灯,床上由人到被子构成起伏的黑暗色块,最高处是纪荣撑起上身时贲张的肩膀肌肉。他垂着头将陆恩慈往深处压,只是接吻,却弄出别的声势和情态。
恩慈显然存了某种发泄的念头,啮齿动物似的找准了一个地方就不停地钻研深入。她没忘记哭,哭也不影响接吻,不影响说身
体痛,一直发出声音,叫得纪荣忍到最后,连沙哑的喘息声也压得听不到。
“接下来你又想要我做什么?”
亲吻到很疲倦了,她勾紧纪荣的脖颈问,闭着眼睛。
纪荣还抵着她的额头,动作上他们处于耳鬓厮磨的状态,可情潮一结束,相处间难调理的龃龉就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