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荣揉着眉头拒绝,边说边给文件签字:“晚上必须回别墅,到时候提前发定位,我让司机去接你。”

陆恩慈很不情愿:“可我晚上真的有社团活动!过来这里住,太远了。我们约了晚上打牌阵,还有读书会……”

“读书会?”

纪荣抬眼看她一眼:“容我多想一步,你的言外之意是之前送你那本《恋爱的哲学》的男同学也在。”

他垂下眼睛,气定神闲、波澜不惊地补充:“听说《sophone》最近引了几位新同人加入,贵刊风头之盛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你和那位送你《恋爱の哲学》的男同学,在读书会上能交流什么?”

“なぜ誰かを愛するのか?”他慢慢道。

「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なぜ恋愛に執着するのか?”他缓缓说。

「为什么对爱情这么执着?」

书上的原话,显然纪荣翻看过。

如果这是对求偶期适龄男女的嘲讽,那算是很刻薄了。然而真正吓到陆恩慈的还是纪荣突然说起日语,几乎立即将她拉回生前的记忆里。

女孩子睁圆了眼睛,从发音就听得出来他有相应的生活背景,比她久得久得久得多。或许某次她和鞠义结束晚餐走出餐厅,街边哪辆丰田世纪里就坐着纪荣本人。

陆恩慈惊疑不定地想,这到底是她潜移默化给予的设定,还是源于纪荣自己?旅居史又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纪荣听她不说话,以为女孩子被说中心思心虚,也没抬头,又翻了页文件,用平静庄严的口吻要求她:“那是说好了?”

陆恩慈回神:“不。”

纪荣这才抬头:“是我这儿不行么?那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