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纪荣回到房间,见恩慈已坐起来,望着他道:“有人用牛形容劳力者辛苦一生,我倒觉得我很像麦秸。”

“活着生

出粮食,秋收磨成了粉能助农。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做,单是秸秆抽出来放在这里,仍然有做工艺品供人欣赏的价值。”她道,然后朝纪荣微微笑了一下。

纪荣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才发泄过的郁郁的热,瞬间全变成了阴湿的冷。

她无非是要说,哪怕她无法给他提供这方面的服务了,于他而言只要是她存在在这里,就仍然有给他泄欲的义务。哪怕只是观赏方面的义务。

她很喜欢用自嘲的话来讽刺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陆恩慈总做得很好。

纪荣的脸色有些苍白,随即慢慢沉下来。

他认为陆恩慈至少该短暂地不安——他甚至不要求她忏悔,只消她稍微想一想他这样是因为谁。

可她不但没有,反而心安理得厌弃。

为什么?难道因为她有过一个没感情的关于他的孩子?

她以为他对这孩子的看法是什么?

纪荣安静地看着陆恩慈,抬步出去将卫生间垃圾袋拿回来,丢在自己脚下。

而后,纪荣指着它向她道:“你说的观赏的结果,在这里,在这个垃圾袋。你认为这符合我一贯的喜好与体面态度吗?你认为,我愿意做件事,在你身体并不好,而我们刚失去一个……之后?”

陆恩慈怔怔地望着那个垃圾袋,道:“纪荣,我真不知道你不久前才目睹了那场面之后,现在怎么硬得起来的。你都不愿意叫一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