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纪荣俯得极低,看陆恩慈仿佛窒水那样呼吸动弹不得,躺在被子下面呆呆地看着他。
纪荣本想说些“会着凉”之类的话,可等意识到自己正近距离地望着她,那些话就尽数退了干净。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恩慈眼角的那部分皮肤,发现她与印象里那副少女样子相比,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前他说她是菟丝花,是书呆子,再多的贬义如今体味起来也像是强词夺理。她气质里有柔软的部分,又有书卷气,而今因为疾病,多了一点儿说不出道不明的、类似“母性”的,孱弱又强大的东西,就顺理成章与少女时代分出区别,显得正儿八经是女人了。
她很漂亮,他们是很合适的。合适做父母,以及夫妻。
纪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他专注地望着陆恩慈,动了动唇,道:“小妈妈…”
有过“葡萄”的事情之后,这个称呼就不能止于调情了,带有一些别的意味,甚至随着关系恶化,成为忌讳。
两人闻声都是一僵,纪荣的表情迅速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不欲想陆恩慈能否听出这一声暴露出他内心多少想法,只板着脸起身,站回到床边。
刚退后站直,陆恩慈就像终于喘回了气似的,迫不及待抓高被子遮在颈下。
她感到似乎又有什么流出来,血,还是别的,具体她已经无法再分辨。但那个部分隐隐又疼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呼吸急促地喘,抬着手背遮住额头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