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能感觉到纪荣西服的昂贵,不止如此,他手指根部戒指硌在她脸上的冰凉触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干净清新的口腔,强迫她时可以直白感知到的上位者气息,全部都在告诉恩慈,这个人其实和她一直以来脑补的一样,甚至比她以为的还要有钱。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连幻想都无法触及到的边界,被这个人现在以这种侵略的姿态向着她打开了。
她不像纪荣那样自欺欺人——她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自欺欺人,自以为正常地和她接吻,所以才能吻得这么放心。她能感觉得到男人的情动,还有一点不知道可不可以形容为真心的东西。
恰恰是因为知道他在试图向她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感到恐惧。
仿佛克苏鲁突然有一天从书里钻出来,真正把触角黏在自己的手腕上,恩慈为这种不存在的阴湿感而发抖,展开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是假的,她曾经板上钉钉确认,他是假的。
纪荣显然为女孩子的回应感到愉悦,他更加深入,以至于舔了她的牙齿,力道均匀不过分,把葡萄汁的香味全部吮走。
恩慈哆嗦了一下,本能要躲,慌乱间踩到纪荣的鞋尖。
“呜不……我怕……”她拼命忍住泪意,却知道自己已经有反应了。
那东西是相互的,他很长时间没有,她也一样。
眼睛适应了光线的转换,恩慈看到,男人薄唇不再厌烦地抿着,看起来湿润且软,眼睫低垂,眼底的情绪翻涌如同海
浪。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不要靠墙……”
纪荣闭了闭眼,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沙哑地斥责她。
恩慈捂着胸口拼命呼吸,都没注意手指已经抓乱了衬衫和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