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他总算过得好些。

她回来了,就在身边,没嫌弃他的年纪,愿意陪他生活,甚至做爱。

过去三十年没哪天他敢肖想这一切。好不容易得来的日子,他真怕过一日少一日。

床上,老男人像是不放心似的,面无表情探手下去,一处处抚摸着亲自检查,确认。

很好……胸肌还是很饱满,腹部基本平坦,腹肌完整结实,妥帖的八块。再往下,关涉交配的器官庞大,正冷静、从容地垂在那里。

这幅身体还没有到会令她倒胃口的地步,非常、非常好。

那晚他将女孩压在茶几上,同她一起跌进沙发的时候,纤细的手指飞快又紧张地抚摸过他,纪荣看得出,她是喜欢的。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了,哀乐中年,他也算是到了体味幸福的人生阶段。

那为什么,他还是常常梦到过去,梦到两人之间,与生育相关的事?

纪荣收回手,安静、沉默又颓然地坐在床上。男人不断深呼吸,终于垂下头,抬手缓缓捂住干涩的眼睛。

做梦。梦是假的。梦里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不会再在现实发生。

可他无比希望那些都再发生一次。

在那种时候,在他还可以令她恍惚动情的时候……如果真的巧合下有了孩

子,也许很多事都会不同。

纪荣深吸了口气。

步入中年后,他常常想起并思念当年那个草率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