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慈动了动,终于不再抗拒纪荣的触碰,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怀里。
“那时我母亲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父亲开除女佣不久,母亲开始伤人,被控制后查出怀孕,生育前,都幽禁在家中。”
纪荣耐心抚摸恩慈的头发,等陆恩慈的手也开始放松,便拨过她的脸,用掌心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我严格意义上不能算她的孩子,有她的基因,但并不由她养大。我第一次见纪莲川是十二岁,她扇了我一巴掌,觉得我在和她抢夺父亲。”
纪荣把她抱到膝上,淡淡道:“所以我只叫她母亲,不叫妈妈。”
纪荣很平静:“恩慈,你想过没有?你为我设置什么人设,世界就会还原这份人设,并填补它的逻辑和因果。比如,我为什么一直独身,不近女色,难以相处,亲缘淡薄……这些几乎都可以用一位精神上有缺憾的母亲进行解释。”
陆恩慈怔怔地看着纪荣,男人眼底的情绪平稳而冷静,如同一望无垠的雪川。
她开始明白了纪荣对自己的厌恶与反感从何而来,命运中立,神却有私心。他不可能不恨。
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比如,她为什么总是试图让纪荣有值得心疼的地方呢?
人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拼命建设值得被爱的地方,寻找对方爱上自己的理由。
oc是面双射镜,无论如何回望,看到的也只有自己。当上帝成为亚当,她想要创造伊芙,就只有抽出自己的肋骨。
想不出没见过的东西,就像不知自己被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