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包厢里的吗?”

她摇头,道:“哎,马老师,我有点儿喝多啦,想出去透透风。”

说着,陆恩慈起身,牵住她的那只手,也终于在她彻底站起来之际,轻轻松开了。

身后那道注视的目光,直到陆恩慈走进转角才彻底消失。恩慈有点矫情,又真难过,想撒娇,更想发脾气。

她知道纪荣会跟过来,甚至猜得到他离开时用什么托词。

“小孩子又闹脾气”、“看看孩子”,“这么大的小姑娘都这样”,无非这些。社会里他们要避免吸引视线和关注,维系亲密关系的办法就几乎只有这一种。

两人都知道,彼此并没有建立任何亲缘上的情感,可偏偏好笑的就是,必须靠这层亲缘的皮欲盖弥彰,他们才能顺理成章、若无其事地靠近。

“出来一会儿了,还在补妆吗?”纪荣在她身侧后方门口站定。

陆恩慈把唇面上的裸色唇釉补满,低头将粉色的透明管装进包里,对着镜子理刘海的弧度。

“我还没结束,”她问:“您怎么站在女士洗手间门口?”

纪荣侧头看了下门标,下一刻,直接走进来。他来到恩慈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他轻声夸奖:“很漂亮,下午见到你时候我就想说。更让我高兴的,是你愿意穿我买给你的裙子。”

陆恩慈从他手里挣开了,很忸怩地不理,也不吭声。

“到车里等我。”男人俯身,顺势从她手里拿过包包,把车钥放到她手心,低声道:“我很快就过来。”

补妆台暂时没人靠近。陆恩慈不肯听话,盯着镜子里纪荣放在她肩头的手,说不想去。

纪荣轻轻叹了口气。公共场合他从不对她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刚才桌下的安抚,较之平时已经算是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