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接受采访的,看了眼录音笔,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
他认真起来,还是能够提供给恩慈不少信息的。比如因为身份不同,马卫国的观点就与纪荣有很大的区别。
纪荣作为资本家及当年的投资商,看这份杂志主要从它的商业价值出发。大概因为他妻子的关系,也会兼顾杂志本身的意义。而马卫国了解到的信息与编辑相关,他说的内容会更侧重杂志编辑的动机。
陆恩慈脑中慢慢地激活起旧时的回忆,笔下记录的东西越来越多。
“最难做的就是实刊,邮件刊时代你发过来我发过去的,随便写点当期感兴趣的内容,大家通过e-ail译介器互相交流,年末会专门出一期特辑,来记录所有人灵感碰撞交流的成果,就像那种漫画末尾的番外篇一样。”
陆恩慈想起自己在台大教书的那段时间,道:“现在似乎也有?比如那种座谈…对谈之类的。形式变了,可从启发性角度来说,其实是差不多的。”
马卫国点头:“对,但你要注意一个问题。对谈发在哪里?它面对谁?《sophone》当初只是一个非常非常小众的集子,你刚刚提到,前面接受采访的人把它的特点形容为‘同人性’,是很精准的。自己看,自己读,自己写,这就是一种足够小众才能形成的‘同人’氛围。”
说着,马卫国回头去看鱼,见浴缸里水换得差不多了,起身忙碌地把鱼从水箱中捞起放进去。
“……我爸可宝贵这些鱼。泰狮好养一些,之前买兰寿,一夜之间,二十条鱼苗死了一大半,得放盐。”
他真的一说自己擅长的话题就会滔滔不绝,等回过头看到录音笔,才抱歉地挠了挠后脑勺,过来坐下,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讲。
陆恩慈打心眼里认为录音笔内存今天就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