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噢,…哦。”陆恩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说,一时之间笔也停了。

不是没想过,纪荣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存在,有实际的社会身份与社会关系。他这么优质的交往对象,六十岁没结婚过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也有人终身未婚,信奉独身主义,为什么纪荣不行?

陆恩慈胡思乱想,低下头没立刻说话。

笔从手里滑下去了,在掉在地毯上之前,被纪荣接住。他把笔放回到她面前,看得到无名指指根处卡着婚戒。

陆恩慈一直以为自己会很大度,此刻才意识到,她好像做不到。

她是他的梦女啊,在她的世界里,他们就是1v1。

录音笔储存的音频文件里,采访者沉默了很长时间,而后若无其事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开始追问那本刊物,问得很仔细,每年的订量、印量都问,偏偏纪荣记得清清楚楚,对答如流。

“可是如果按您说的,这本杂志变成实刊后,销量并不好,甚至是暴跌。这听起来,并不符合投资者的动机?”

纪荣的眼神温柔下来,他耐心注视着陆恩慈。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不是所有人做事都为了谋生。生产它,也许只是因为它有存在的自由。有一句话是‘谋生也谋爱’,可这种杂志,谋爱的优先级要远大于前者,‘也’这个字放在这里,是不恰当的。”

“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我曾说过,这是本同人性很强的杂志。”纪荣抿了口酒,问她:“你觉得‘同人’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