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你要飞升了兰徴?飞升、要走了,就可以否认这上不得台面的关系了?你这么以为?”

因为情绪的起伏,他呼吸都变重了,仿佛怨气滔天,仿佛此刻兰徵敢点一下头,他就会夺门而出,立刻把这事宣告得人尽皆知。

嗡嗡嗡——话题又绕回来了,兰徴知道过不去这事了,无奈解释,“小谢,我从来没有想否认什么。我得赐凤凰神脉,本就是该飞升的,拖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十年前才找到萧遥。”

他讲完,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回话,抬眼,却见那双幽幽鬼火般闪烁的眸子,好似愈发黑沉。

两人之间,好像只有沉默。

谢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挽留。闹一闹,吵一吵?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就像从小到大每一次。

他不顺心了,便这样做,兰徴或许嘴上还会念叨几句,但到了最后又都会由着他。

再没有人这样对他。他变本加厉,换来的不是谩骂不是斥责不是厌恶,却是一次次包容与轻轻的、宽恕。

若他不是外来的魂,真是无知孩童,就这么被兰徴养大,现在怕是歹毒恶劣地无法无天。

事实上,他现在也就想这么恶劣。恶劣地让兰徴不要走。恶劣地留住他,困住他。

就像两人还在石室里那样,沉重的锁链套住雪白的脖颈,手脚还都要捆起来,最后把他关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即便这样,他知道,兰徴不会怪他。也不会杀他。只是会像刚刚说的那样,该飞升时,他还是会飞升。

兰徴抛弃他,实在是太容易的事。他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用往后退一步。

谢妄便永远无法迈过那道叫做差距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