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兰徴离开的话,就真的,再没有人那样对他。
怎么办?
掉下去。掉到那天堑里去。兰徴会来救他。
他想这么做。一定能捆住兰徵。
只是……不该。他知道。
所以他只是轻声,“但我现在……只有金丹修为……怎么办……”
不靠任何外物,拼尽全力一击,只有金丹修为。
兰徴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忽然眼眶有点发酸。
但他是师尊,不应该现在这种时候比自己徒弟还脆弱。
他只能不断安慰道,“没事、没事的,小谢,得道升仙者万寿无疆,我们……总会再相遇。就、就像沧冥宗那天命阵不也昭示了我们二人的缘分……”
“那不是真正的。”谢妄垂眸,向来沉静的眼眸此刻有些颤动,语气尽是不甘,“是我争来的。发疯踢那一脚。我争,才能攀得上你。”
兰徵一下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谢妄的话还没完,声音慢慢沉淀下来。
“所以这一回,兰徵,这一回我也要争、要搏。你等着我,很快,很快,我会追上你,我也会飞升,到了上界我去找你,你,你记得……我、等我,你要记得,不准忘了我……”
面前的人从一开始的坚决,渐渐有些语无伦次,低着头,他看见自己的伤口,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