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煜垂下眼,听不出情绪:“果然有奸细混入。”

西门辞的死给苏玄煜敲下警钟,贺冉只是被放到戏台上的第一步。

不止贺冉,往中原深入,甚至皇宫,都极有可能藏匿着锷离的奸细。

他们的暴露需要时间,然而大煊如今最稀缺的就是时间。

地龙翻身将大煊毁了一半,恶疫的肆虐又将大煊毁了另一半,贺冉的攻破更是敲响了整个大煊的警钟。

天灾人祸,已然不再是人能操控的走向。

一副“你若干预,我便毁天灭地”的架势,一寸一寸崩裂大煊生还的希望。

史书中记载的历程当真没办法更改吗?

苏玄煜缓缓合上册子,吩咐道:“神官与段铭的居所多派些人手,严加看管,除非必要不准出宫。”

他想再试试。

第89章 绝路

八月中旬。

苏玄煜像往常一样将奏折摊开,杂乱得摆了一整个书案,偏偏他还能记得各个奏折陈述的民情。

毛笔沾了朱砂,一笔一划遒劲有力,批完后按轻重缓急分类叠放。

听到有脚步声后,苏玄煜也批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翻出另一本奏折,来不及抬头便开口问:“海丞,世子最近课业学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