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丹泽刚忙完城外避难所的事宜,额上薄汗未消,匆匆禀报:“回陛下,殿下近来尤为专注民生,也……想请求陛下放他出宫,感受民生之艰。”

苏玄煜提笔的手蹲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海丞,他不能出宫。”

海丹泽:“是,臣知晓。”

倏地,御书房外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这些杂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喊:“快,快去启禀陛下啊……太医呢,把太医也喊来!”

苏玄煜心口一跳,强烈的不祥征兆逼他抬头。

发生的一切恍如慢动作,殿门被打开,一个内侍怀里抱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世子。

苏玄煜耳畔似乎有尖锐的耳鸣刺激着他的耳膜,他猛地站起身,眼前有些发黑,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玄煜心神俱颤,下意识吩咐其他人:“快,派人保护南阁。”

苏段铭的气力渐渐消失,在他失去一时间感到自己的手指被紧紧握住,这应当是陛下温暖的手掌吧。

苏段铭纠结地笑了笑,嘴唇苍白,脸面毫无血色:“对不起陛下,是我偷跑出去,让你失……”

话音未落,苏段铭纤细的脖颈软塌塌地歪了,就连仅剩一丝体温的手臂也掉落出苏玄煜的掌心,最后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

苏玄煜拳头握紧,不信邪地抓着苏段铭的手,沉声问:“太医呢?”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帝王震怒威慑,他们都知道小世子救不活了,才着急忙慌赶来叫他见陛下最后一面。

小世子无父无母,死前都念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