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亭发怒间被声音吸引,看过去,一时忘记了讨伐什么。

面如白玉,眼睫似鸦羽,漆黑瞳眸映人怜,眼底薄红招人疼,每一缕凌乱都恰到好处。

不知是被吓到,还是为何,他曲着的手臂微微发颤,呼吸都小心几分,在榻上约莫十分会喘。

玄衣勾勒着腰身,太过孱弱,宛如盈盈一握。

简言之,徐玉亭就喜欢这副模样,她恢复端庄,脱口而出:“你,想不想跟着哀家?以前的事皆可既往不咎。”

苏玄煜不悦地瞥她,脸色沉得吓人,极度敌意地挡住叶无言,锋芒毕露。

徐玉亭躁郁地想绕开看叶无言,气不过绕不开,伸手指他:“是他勾引的哀家,你防着哀家做甚!难道你对他这般模样不曾心动过?”

苏玄煜蓦地抽出先帝佩剑,架在她颈侧,尽显凌厉。

似乎稍加刺激,二人的火气便会一触即发。

徐玉亭认得这把剑,不知怎么补足了底气,伸手屏退身后暗卫:“这是他的剑。”

“徐玉亭,朕且问你,你之前说让朕饶了徐氏三兄弟,到底论迹还是论心?”苏玄煜是冷毅果决的上位者,将周身杀伐气撕裂开来说,“徐风禁不住苏十三诱惑,日日流连锁楚楼,甚至和苏五达成协议,到大煊穷苦地方杀拐黎民。徐雅烂赌,为了钱他连刺杀朕的事都做过,更惶提贪着苏三一党钱财,凌虐百姓。徐颂尤甚,为了吸食禁物,他什么脏事没做过?”

“徐玉亭,徐氏三兄弟能有今日,不能少了你的默许。你身为皇太后不去安分守己,不去潜心修德,反而包庇那三个蛀虫,意欲何为!”

徐玉亭丝毫不怵,染了正红唇脂色的唇勾起:“你父皇虽不乐衷情爱,可他从未用剑威胁哀家!大煊财库大权能够交予苏止儿,为何就不能给哀家。你若能移交到哀家手里,无论流放还是贬为庶民,任凭你定。”

苏玄煜手中的剑,毫无征兆地“哐当”落地,金属与玉石敲击,皇太后的眸光也随着它沉了沉。

二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