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睡去,梦中又出现了魔鬼一般的铁器声,猛然惊醒。

皎洁月光洒到童清的眼睫上,成了一尊霜瓷人。

叶无言看到童清面容严峻,死死盯着窗外几个刺客打斗。虽然去重与富秋牵扯得了一众黑衣刺客,但若再多一人,这门可就再拦不住刀剑。

童清见他醒了,把他紧紧揽到怀中,细哄:“不怕,有我。”

木门陡然被撞出一声巨响,霎时间被一柄重剑劈成两半,木屑四溅。

苏玄煜蒙面而来,看到童清挑衅似的凝视他,抱叶无言的手臂环了一圈,勒出皱痕,心中冷意更甚。

他将婴怒刺在童清身侧,无声威胁他不要妄动,自己俯身叶无言一侧,宛如恶鬼亲临,压抑可怕。

“朕不是说过要替你做主吗?赖在爱卿家中是什么道理?”

那声音热烫纠缠,霸道无礼,轻易钻入叶无言耳中:“莫不是另寻明主了?”

叶无言疑惑,他今早不是说了要留宿别家,避避祸事?苏玄煜在发什么疯?

他头一次感到一丝愤怒,童清兜里就没几个铜板,今日叫他这么一闯,半个月俸禄都搭上了。

苏玄煜强硬地单手夺回他入怀,脱下外袍裹得严严实实,跟旁边的人吩咐道:“留点赏银,童大人屋门易碎,找个铁匠来修才好。”

叶无言听后放心安静了,窝囊地被抱在怀里。

童清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暗中记下苏玄煜的身形动作,止住他的手:“不劳费心,我的人,自然要留在我的地方。”

苏玄煜偷掐怀中人痒肉,叶无言一激灵,伸出手把童清拉近,悄声提醒:“多谢泣浊兄收留,但我不能明知故犯,连累于你,上面那位还盯着怕我跑路呢。”

这下,童清也不能继续装作全无知晓般无知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