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言也就是个孩子一样的年纪,稚嫩的面颊清显轮廓,即使开了谋逆玩笑,苏玄煜也不该这样愚弄他。
童清展开卷宗提笔,批阅几日积攒的案卷,一行小楷后,他便想明白了。
苏玄煜他动不了,但早晚有一日,他要身居高位,任谁都无法欺负得了叶无言。
不管是红线之情,还是兄长之意,叶无言既然来了,全当上天赐予,顺其自然。
今后,倘若他害怕了,要逃,也绝有血雨腥风,祭奠二人之谊。
童清病倦一瞥,偏执地想,是自己的血亦或者皇帝的血,可就不一定了。
到时,就交给无言抉择吧,他定然不愿做一只帝王手中雀,输的人未必会是他。
童清年少时轻狂,红尘万象想当然的美好,十里春风走马观花,骄傲如状元郎,什么没见过。被囚于一阁之间,也从未自怨自艾。
十年蹉跎,自己的心悄然铸成铁笼,笼外是他的血肉,笼内一角,藏着叶无言的身影。
童清痴痴思绪飘忽,母亲年少时困于一人,告诫自己,如遇所爱,强求不得。
他没有强求,他要叶无言心甘情愿靠近自己,无论是才华,还是皮囊。
童清深陷局中,雾里看花,未曾想起,母亲告诫他的,是不要强求自己。
释然,是童家一辈子的劫。
正午,童清轻轻摇晃叶无言的身体,用油纸里的脆甜饼诱他:“无言,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