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苔巷里的芥子屋,童清亲自下厨。

清重口味都有,酥皮焖煮的清辣红鲷鱼,甜软的拔丝地瓜丸,红烧软嫩的牛腩,脆薄清炒小青菜……

叶无言和飞鸟吃得热泪盈眶,两人也不怕辣,嘴唇亮着油花,亮红微肿。

童清换了身清雅的素衣,端着菜碟,刚从厨间热雾中走出,都说君子远庖厨,他乐得其所。

叶无言感动得虔诚夸道:“泣浊兄手艺好得没话说。”

童清莞尔,解释:“都是我幼时讨母亲欢心的小法子,你们若是爱吃,今后常来。”

叶无言眼睛滞了一瞬,迅速恢复平常,好奇问道:“你的母亲不会催你成亲吗?”

童清做完这一桌子菜,闻了菜香饱了一半,细细回想:“我母亲豁达,指望我早日觅得良人归,却从未给这事设限。倒是我自己,居于陋巷,十年如一载,俸禄都填补家用、公务。稍微有点良心,便不能委屈了姑娘同我受苦。”

叶无言明白什么似的,没开口问他为什么得罪王爷,当童清性情秉直,大抵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

童清果腹后稍加犹豫,脱口而出:“无言呢?这样问我,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叶无言满不在乎:“天大地大,我无父无母,尚未游历河山,就被困在朝堂,哪有空闲爱上谁。”

童清满意一笑,口是心非:“小儿傻话。无言,你不像神官,反而最有神性,无拘无束。我等你成亲的那日。”等得到十里红妆娶你洞房,等不到兄长佑你一世安好。

时辰已晚,因盛情难却,叶无言睡在童清榻上,床褥温软清爽,像童清这人一样含蓄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