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你——”
“不要叫我江郎。”江两鬓冷声道。
顿了顿,忽又补充:“阿鬓。”
“嗯?”
“我妈,我姐,我认识几十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这样叫。”
李蓬蒿恍惚着,不知如何作应。
“我过来,是不想欠你人情。”江两鬓一展臂,将他拦在身后。
而后手上长剑一扬,对准了三步开外刚持刀刺来又被断刃的吕侍郎。
虚步半退而举剑问路,宛如生死将临,背水一战前作出的起手式。
“辛苦我跑这一趟,我不管你是‘视肉’不是‘视肉’,你都最好——”
“给我活下去。”
吕渭的猝然动手很快引起了窦霍等人的惊慌。
“左右神策——快——将这逆贼擒住!”
可是应和的不是将士的喝令,反倒是几个零星但雄浑的声喉。
“你有何资格号令神策军!”振然一语,从东北角落传出,众人回首,但见一个侏儒身影从柱后闪现,正是武陵源。
“左右神策军分屯近畿,备御吐蕃、征伐蛮寇、监临关内——这样一支帝王之师,如今却变成阉人走狗了吗!”又是一喝,自东南角来,却见一老翁拄杖颤巍巍走出,正是张龟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