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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用它,告知了裴家的小孩。”说着,举起手中的传译器,“让他去找他家大人——也便是裴尚书。如此一来,对你的检举,就顺理成章了。”

很明显,那传译器正是先前从武大等人手中得的。

可裴陡行怎么会有传译器。

吕渭要问,张口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他转瞬间知道了答案。

与此同时,堂中遥遥传来李蓬蒿的应声:“是我给的。”

就在方伯庚囚禁熊浣纱的那个屋子里。千钧一发之际,李蓬蒿赶到,从嗜毒的方伯庚手中,将熊浣纱解救出来。闹起的动静引来了裴陡行——那本就是他家的一个厢房。前面他和方伯庚做交易,以后者到御史台做检举为条件,带他离开了贡院,并借出此屋给他做与熊浣纱的祠堂伏拜。

李裴二人相遇,传译器做了易手,裴陡行因而与窦尧顺利接洽。

这一易手交接有个前提,那便是李蓬蒿与窦尧早有合计的打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吕渭挣扎问道。

时间不久也不远。他们列位分工,在科场上作弊救人,以《切韵》传递答案,最终事发,所有人被揪出,武大晏梓人李抚琴张龟寿韩提子被关在一起,江两鬓单独,而李蓬蒿与窦尧,则同被押往中堂。

就在那条去往中堂的路上,李蓬蒿秘声对窦尧说了如下的话:

窦尚书,经了这些年,不知你对我还存余几分信赖,我且当还有六分吧。这科场挟持案,不单是吐蕃人在操持,背后更有我唐廷的官员。谁是幕后黑手,我现说了,料你也不相信,便等那人出现,你以你的机敏察觉吧。总之一句话,你我处境危险,能相解救的,只有彼此了

。”

所以有了后续窦尧对吕渭起疑、利用副考官掩人耳目、到那拘禁武大等人的廊屋中取得传译器、与李裴联络等一干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