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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大同进,都站起来!我们是李唐子民!要跪只跪夫子君王,绝不跪祸国妖人!”呐喊起,西北角,一胖胖书生,便是韩提子。

“天授在命,操命而失之是不君,侵命而专之是不臣——窦文场霍仙鸣,你们没有资格统领神策军!”西南角,两人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李抚琴,一个晏梓人。

这四声实在是石破天惊。恰如春回之风扫过这荒原大地,潦草匍匐了半个黑暗世纪的李唐士子,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短暂的觉醒,那份启蒙之初便印刻在骨脊深处的儒氏传人使命感,重又迎风生发起来,竟死灰复燃了,一丛接一丛亮起。

由星火到薪簇,由薪簇到燎原。整个科场就此烧了起来。

“没有道理,决不能让他们掌军!”

“已经有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那样的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今天这起事,不管吕侍郎有罪无罪,我们都不接受宦官领兵审理!要派,就派读过圣贤书的天子股肱南司大员来!绝不接受宦官!”

“绝不接受宦官!”

“绝不接受——”

“不接受——”

窦文场霍仙鸣霎时间里气得脸绿。

“窦尚书,这就是你身为主司,对科场举子的教导么!”他们对窦尧施压了。

可这时承接百道士心的窦主司也趋前一步,深鞠一躬,来表他的赤心:

“二位寺臣,古今士子,所师不过一个‘道’字。他们现有此举,完全由心中之‘道’驱动,绝非某一言两语可以熄灭。”

“你说什么?!”窦霍几乎眼珠子都要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