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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前因都在眼前了,可是又怎么样呢。

吕渭苦笑两声,身子一晃,竟向后跌了两步。他听到那流瀑下来的钟籁已在催急,九层雷峰塔就在头顶凌悬,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你成功了,李蓬蒿。”这是只有“视肉”之间才能听见的声波,宛如千里传音,播传出去,数丈开外的李蓬蒿悚然抬起了头。

“你成功了。你这挽救李唐的‘自己的方式’,真真让我觉着,自己是个笑话。”

李蓬蒿愣了愣,少顷,踟蹰着回道:“你不是笑话,我也不是笑话。”

“——无所谓了。”吕渭道,“对于这天地,这无尽头的时空海,你我算得了什么。”

略停一停,紧接着问:“你跟他说了么。”

“谁?”

“那个刘兹佩的转世。”

“······说了。”

“那挺好,那你是没有遗憾了。”吕渭抬眼笑了笑,“我——我是不行了。”

李蓬蒿顿感心底涌起恸骨的悲哀。“老师。”他试着呼唤道,“你不要这么想。”

不这么想,该怎么想——很无力的,劝不出口了。

然而吕渭却已自我和解了一般,声调变得明朗了:“好,也好,我吕君载,也算对得起这大唐恩泽了。”垂眼看了看手上的时空曲率变动检测仪,“0647——就到这里吧。”

话落,袖子一挥,将一切撇到身后,昂首看他的眼前。眼前,两马相逼,三司二宦官,要催他做尽早的服软了。

——“吕侍郎,不要与我们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