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或许唐朝就是一段原材料。
一串代码,一篇佛典里失传的经文,一个纸币角落里的神秘图案,一只猴子在电脑前打出的乱符,一行五线谱。
什么都是。不是它自己。
有一天他读到书上的一段话:“
在一个突然被剥夺幻想和光明的天地中,人就感到自己是世外人了。这种流放则无可挽救,只因对丧失的故土的回忆,乃至对乐土的期望,统统被剥夺了。这种人与其生活的脱离,演员与其舞台景物的脱离,恰恰就是荒诞感
。”
突然感到了彻悟。
伍
那么,该怎么办。像那个西西弗斯一样,永无止境地将石头推下去么?或者效仿俄狄浦斯,为反抗神谕而选择出走——可安知等在前方的不是另一个忒拜城;还有堂吉诃德,可以与风车搏斗;以及土地测量员k,在一个未完成的文本里找一条进城堡的路;最后什么也做不得,也能够索性撒开了,仿同贾宝玉,坐在地上大哭:“这日子过不得了!我姊妹们都一个一个的散了!”
——不能细想,一想,简直没法活。
那么死呢?死可不可以。有一篇科幻小说,写地球上来了外星文明,要告诉人类一切终极真理,代价是得知真理后会立即死去——“朝闻道,夕死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