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也就是去年,元疫走说他媳妇跟别人好上,要私奔,走之前跑回家里要钱,把元疫走本来打算用来进京赶考的路费给拿了——他本身生着病,打不过偷人那男的,所以只好放这对奸夫淫妇走,关键整个乡里都知道了这起事。”
李蓬蒿叹道:“所以他今年还是坚持要科考。不然,在乡里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经了晏梓人、武大的劝杯,曲肱枕终于不情愿地拖拖举起;另一边的诸葛麒麟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摩挲杯口,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酒面看到杯底。
见他这副情态,熊浣纱暗自对林羌笛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朗声说道:“既然诸葛郎君有疑虑,那我们三位御史就先干为敬。”
说着,杯口已凑到唇边,眼神余光跟着熊浣纱和张树的动作,三人步调一致,一饮而尽。
饮毕,在手中横过杯身,杯口对着那边八人,示意一滴不剩。
御史喝过,作为白丁考生也不敢怠慢,纷纷掩袖含杯,不多时就听见声声饮咽。那诸葛麒麟在这氛围中,对着杯口迟疑了一会儿,终了还是一把抓到嘴边,跟着众人吃尽了。
“好酒!”张龟寿最先赞叹,白胡须上沾了几滴,竟硬生生扯下来,放到嘴里吮吸。
那边晏梓人“啪”地将杯往案上一拍,提肘抹过嘴角,酣畅道:“酒也吃了!该说说,唤我们在这里,到底是要作甚了吧!”
话声落地,周遭顿显静谧:曲肱枕手捏鼻翼,痛苦地盯着林羌笛三人,眼里像含着刀子;诸葛麒麟双袖撸起,左指探右脉,右指探左脉,似是确认有无毒素入体;武大打个饱嗝,元疫走又是剧咳,然而眼神都在御史三人身上;最后未出声的两个——一个笑眯眯的胖子,一个狐媚态的白面书生,也都静静地看向这边,等待,眼里出来警惕的光彩。
酒已吃下,是该唱下一折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