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浣纱与林羌笛对视一眼;林羌笛又转过身,向张树那边招了招手;后者领意,从身后抽出一沓白麻纸,煞有其事地摆在案头。
八名举子面面相觑。
“实不相瞒,适才我们御史台收到情报,你弭八人中,有枪手。”
“枪手”音出,画面顿时生动起来——老的看残的,残的看弱的,弱的和病的互相对看,黑的不出声,白的倒“啊”一下叫,瘦的倏然立起,胖的犹自憨笑在席。
“这一沓,是你们犹未完成的文章。”林羌笛从张树手中接过,一张张铺平了,在自己的案面,“我们要你们做的,就是互相检举——八个人,谁最有枪替嫌疑。”
“互相检举”——画中人神态转瞬即变:老的残的霎时收回眼神;弱的和病的依旧对看,不过只是眼角余光;黑的出一声冷笑,白的吓得渐伸手去捂嘴;瘦的那个下肢发软跌坐回席,胖的则明显挺直了上半身。
“理由充分,论据充足,就来这里抽走,回去考场接着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说不出来的,被别人检举了无话反驳的,今年咱就不必考了,随我们到御史台走一趟罢。”
语落,最后一张恰好铺平;林羌笛向身后的江两鬓要来镇纸,压在案上。
“现在,就请各位——开始检举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