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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看他这么狠,以为是个家里背景更硬的高官子弟,所以都拥着上去巴结——结果这曲肱枕大大方方地说,他只是个给寺庙看门的人,一身轻盈来去无牵挂,所以敢直接教训无礼之徒。”

张树在旁听得直接拍掌:“这人可以啊。”

下一个,“诸葛麒麟”——

李蓬蒿摇了摇头:“从未听说。”

张树举手道:“我跟其他考生打听了下,这人似乎有昆仑奴的血统,而且是个混鬼市的,专门买卖墓里的明器。听说是常年被官府打压生意,才来考这进士,想要以后黑白通吃。”

林羌笛道:“说得通,这人住在务本坊,《辇下岁时记》就有记载,‘长安务本坊西门是鬼市,或风雨曛晦,皆闻其喧聚之声’。”

后半句话:秋冬夜多闻卖干柴,云是枯柴精也。

熊浣纱总结道:“这两个,一个至白一个至黑,都不是会轻易听从的人,一会儿行动要多加留意,免得引他们怀疑。”

“可是这酒不合两位心意。”林羌笛道,“按道理讲,这魏家酒理该不会怠慢了二位。‘醽醁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

一边诸葛麒麟手放在杯口摩挲,迟迟没有举起的意思;另一边曲肱枕盘坐在席,眼睛看都不看酒杯菜碟一眼,直接往屋子外首去探——什么也探不到,只好恹恹收回,怒视眼前人,咬牙道:“诸位御史,可是要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