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陡行就差给他跪下了。他声带哭腔道:“泰山,我、我知错了,我不该——不该私自去见御史,不该和他们编排你——我不好,我不对!”
一面说着,一面提手一扇,连给了自己几个小耳刮子。
“那个胥吏,你认识么?”窦尧冷眼一眯,像看着裴陡行,又像看着某个茫渺的所在。
“胥吏?胥、胥吏——噢!胥吏——他!”裴陡行辗转几下思维,终于明白窦尧的所问,“我不认识,泰山,我怎么会认识一个小小的胥吏······”
“这厮不简单,估计是御史台的人。”
闻言,裴陡行懵然一怔:“御史台的人?御史台派人假扮成胥吏?”
窦尧点点头。
裴陡行道:“泰、泰山,小婿愚钝,你是怎么······”
“呵,他们这些基层的文员啊,参加不了科考,当不了官,一个个都是混日子的,你当他们那么勤勤恳恳,啊?来科场做个巡场胥吏,起火了,还那么尽忠职守,帮上头的人留意——谁传义、谁舞弊,他们图什么?”
裴陡行眉眼下垂,显然已在思索。
“还有,这三个监察御史,来得也太快了。”窦尧一面说,一面摘下腕上的佛串,捏手里一颗颗咬着,“那火烧在贡院科场,外面有墙挡着,理该看不到。他们看不到火,却能那么快得到消息——我这边可还来不及派人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