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页

1909 蔡佳涵 1071 字 3个月前

他低声道了一句:“父亲……”

这句父亲,不是服从、也不是讨好,而只是一句朴素的、温情的呼唤。

我想起那句话——心里有许多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满?

事实上,心里有许多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够了。

而载淦此时的声音里,有了几分温暖,与赴死的从容——

“若能与父亲母亲地下相逢,也算不枉。”

我不由有些难过。

想想载淦,他已将安迪托付给我。他这一生,活在勾心斗角中,除了那终必成空的清廷权势,实则一无所有。若他如今,能在地下与父母在一起,也算是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这算不算一种别样的完满?

我看向身边的卫三原,他只冷冷看着这对父子。他的身后,是他义父的牌位。

我突然醒觉:载淦尚有一个能恨之爱之的父亲——

可卫三原,已永远的失去了他的义父。

不知是否触景生了情,卫三原突然转向手下:

“不必等到子时了——动手。”

然后,他转向了袍子哥,指了指我:“带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