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帮主,我向来服你雄才伟略,为百姓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我生于帝王家,不得不与你为敌。纵你我为敌多年,我亦曾数次欲与你相交。可惜道不同,终无以相为谋……”
不同的政治立场,不同的身份背景,不同的信仰与三观,在这样的时代,便只能刀兵相见。
载老说着,语气有些沉郁,他略一叹气,仿佛叹尽世事一场大梦、而人生几度秋凉。
涛声过耳,只听载老又对那牌位道:“若他日,你我于黄泉相见,我定要与卫老帮主,痛饮三杯!”
他日相逢,或能一笑泯恩仇?
旁边的载淦见了,一时神情纠结。袍子哥踢他一脚,载淦只冷冷受着,却未有动作。
载老看着载淦,道了一声:“淦儿,跪下。” 载淦却依然没动。
载老的声音中,威严中,添了些许温情,“到父亲身边来。”
不是阿玛、也不是王爷。只是一个父亲。
这一句,让载淦不由有些发怔,他愣愣地重复着:“父亲……”
载老看着载淦,又是一声叹息:“淦儿,为父多年来,忙于公务,从未陪你度过一个中秋。”
一句话,说得载淦眼中,闪过一丝伤神。我亦不由有些心酸:载淦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一直离他遥远。今夜这团圆的月,却要照向死别的人。
载淦跪了下来。在他父亲的身旁,那轮圆月照着他们父子。
此时,父与子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载老看着载淦的双眼,有着一份温暖。
只听载老叹气道:“我心中一直有你,你幼年时,我对你亏欠颇多。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原是想弥补一二。今夜中秋,你我父子总算团聚一回,不想却是丧命之时。”
天涯总算共了此时,也许是我的错觉:载淦脸上的表情,竟有一丝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