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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 蔡佳涵 1089 字 2个月前

卫三原举起了手,盐帮会众传下一声——

“动手。”

这命令,来得很干脆。

袍子哥,将我往外带去——我想,这是杀人的场面,卫三原才要我回避。

可我实在忍不住回头看去:我与载淦虽只有数面之缘,可是牵扯极深,此时他要死去,我终归不忍。我的脚步放得很慢,一步一回头——

只见几名盐帮会众,搬来几块巨石。而一条小船,被划到堤坝之前的水面。

我忽然醒悟这复仇的方式:卫三原的义父义兄,扬灰东海、尸骨无存。所以,他们要将载淦父子在同样的地方,以生命献祭。

“今夜,我代义父义兄,盐帮死难弟兄,及清廷为祸的黎民百姓,将你二人沉于东海,以慰千万人之灵!”

不惟家恨,亦是国仇。

那一块块巨石,如同盐帮的血债,又如那黎民的疾苦,沉甸甸地备在船上。一旁岸上,已准备好了几名会众,他们手执木桨,待将要把这船划到海中央,再把父子二人捆上巨石、投入汪洋。

此时父子二人,仍跪在堤坝前,眼看就要拉父子二人站起时,载老突看向卫三原:

“且让我与我儿最后再说句话,可好?”

卫三原犹豫,他看向了远处的我。我还没有离开,我猜我脸上的表情,是万分不忍。

我忙回过了头,转向离开的方向,硬生生地、忍住了为载淦再求情的冲动:他几次三番,出的都是杀招,我再做这样的事儿,就是圣母了。我知道安迪的余生,必将永失心爱,但我能做什么?

两难之地,我只得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我清楚地知道,只要我还未离开,当着我的面,卫三原就不愿做太残忍的事情。

可转身才走开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好”。

我再回头时,只见卫三原,站在父兄牌位之前,站在载淦父子之间——

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