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原却面不改色,只从容答了两个字:“受教。”
翻译:你当初怎么对我爹我哥的,我就怎么对你。
啊,都是阴阳家。
身后,袍子哥一马当先,他领着几个人,捧着三个牌位,一步步走到堤坝之前。
他们所过之处,盐帮中人,尽跪于地上。我看见那些汉子们,均微微颤抖,有的抬眼看时,已是泪盈于眶。想来,那就是老帮主与卫三原两位哥哥的牌位。而这三个牌位,代表的不仅是那三条生命,更是盐帮逝去的过往与生命。
卫三原接过当中那个牌位,他在众人中央开口,将牌位高高举起,继而放在堤坝之上。
他的声音十分沉重:“先帮主以黎民生计为先,被奸人所害,以至献身大义。所幸苍天有眼,今夜仇人已在眼前,当可告慰我父兄,及盐帮数千死难弟兄在天之灵!”
几名弟兄,将载淦与他的父亲,绑到牌位面前。
“跪!” 卫三原发出冷冷的指令。
以载淦父子的身份和立场,让他们在江湖草莽的老帮主灵前下跪——我本以为,怎么也得让人踢个膝盖、推个背,再放句狠话:“趴下!”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载淦还未及反应,载老便跪得干脆利落。
明月当空,载老一身气度,在这堤坝之前,他跪得毫不犹豫。他仿如来看望一位故友,又像是问候一位至交。他脸上的表情,不见一丝鄙夷或愤怒,竟是充满了怀念与深情。
“卫老帮主,我来迟了!”
说着,他狠狠在地上磕了个头。他磕头的样子这样真挚,竟不似伪装。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惟有卫三原,眉头紧锁。
载老对着那牌位,一脸肃穆,他恭敬地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