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原点头:“弟兄们伤势如何?”
袍子哥道:“都是故意留的余地,不过皮外之伤。”
这话说得,我更是吃惊:“你们……是故意放走的他?”
卫三原心思深沉,我已有准备,但怎么会让我全猜不透——
卫三原点头:“此人阴险毒辣,百死莫赎。我给他两条路,要么葬身鱼腹,要么,若你愿意放过他,就留他一条生路,但——”
海风将他的鬓发吹起,他的声音,极冷极利落:
“若他执迷不悟,则自有应得的下场。”
他看向远方的海面,沉重的叹息道:“若仅是家恨,这对父子,已应偿命。但他们为祸苍生百姓,更是国仇!”
我不由沉默:载淦父子,身处清廷高位,自然是与历史趋势相逆。
国仇家恨,让身处革命洪流中的卫三原,别无选择。
卫三原转向了我:“我要回去了,你留在此处,他们会好好照应你。”
我看向了袍子哥——啥?女囚时,是他看着我。
到如今,又落到他的手上?
而此时,袍子哥却似又乘着风,轻飘飘溜到一旁。
卫三原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脸颊旁轻轻一吻。
他对我道:“我已带你见过父兄,此生此世,心中便只有你一人。”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为什么每次相逢,都在离别?
然后,卫三原放开了我的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