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亦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木盒。
盒子很轻,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搭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轻轻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信,没有日记,也没有任何具象的纪念品。
只有两样东西:一枚通体漆黑、触手温润、样式极其古朴简单的男式戒指;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陈旧的硬纸卡。
奚亦安先拿起那张纸卡展开。
上面是江寂深的笔迹,锋利而熟悉,只写了一行字:
“若我离去,不必等待。好好活着,即是与我重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字迹沉稳,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刻。
奚亦安的视线瞬间模糊,泪水无声地涌出,滴落在纸卡上,晕开了墨迹。
不必等待…好好活着…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一趟远门。
可这背后,是怎样的决绝和…不舍?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枚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xa&js,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戒指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触手生温,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江寂深的冰冷气息。
这不是婚戒,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信物。
这更像是…一个护身符,一个他早已准备好的、留给自己的…念想。
奚亦安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错觉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