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仿佛能透过这枚戒指,感受到那个沉默寡言、却将一切深埋心底的男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默默准备着这一切时的心情。

他不是没有预感,他只是…选择了独自面对。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对吗?”奚亦安的声音沙哑破碎,问向白惜谟。

白惜谟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哥他…总是想得最多,也承担得最多。”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奚亦安心底某个一直被巨大悲伤压抑的角落。

是啊,寂深一直都是这样,重生归来,他步步为营,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为他营造出一个看似平静的港湾。

而他呢?他一直被保护着,甚至直到最后,都被蒙在鼓里,连与他并肩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一种混合着悲痛、不甘、甚至一丝被“抛下”的委屈的复杂情绪,汹涌地冲击着他麻木的心。

但与此同时,手心里那枚戒指传来的微弱气息,又像是一根细线,牢牢地牵住了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好好活着…即是重逢。

这像是一句咒语,一个承诺,也是一个…他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奚亦安于白家老宅触碰着江寂深留下的痕迹时,地下深处的静室内,那缕暗红色的灵光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守护在阵法旁的一位白家长老若有所觉,猛地睁开了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却又皱起了眉头。

灵光依旧微弱,刚才的波动…或许是能量流转的正常现象?他不敢确定,只能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阵法。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顽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关于牧苏的司法程序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证据确凿,涉及经济犯罪、侵犯商业秘密、以及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市场和个人等多项严重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