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深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哪里怪?”
“说不上来…”奚亦安蹙着眉,“就是…江靳连突然打电话过来,啸一提到的谢临那边的人事变动,还有秦越…好像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江靳连或许是听了些风言风语,想做些表面功夫。谢临那边商业调整很正常。秦越…”江寂深顿了顿,“他一向行事乖张,安静几天也不奇怪。”
他的分析冷静而理性,听起来无懈可击。
但奚亦安却捕捉到他语气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完美隐藏的凝重。
“别多想。”江寂深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走到他身边,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维持原样就够了,有我在。”
他的触碰带着安抚的意味,成功地将奚亦安心头那点隐约的不安压了下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经历了那么多,难免有些草木皆兵。
然而,几天后的一次小型艺术沙龙上,这种不安再次浮现,并且变得更加具体。
沙龙的主人是一位以擅长交际闻名的收藏家,来宾多是艺术圈和相关商业领域的人士。
奚亦安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大多礼貌而克制。
他习惯了这种场合,应对得体。
直到他与一位相熟的、为某大型企业做艺术顾问的朋友寒暄时,对方无意间提起:“说起来,最近江氏集团那边对艺术赞助的投入方向好像有点变化,之前谈好的几个青年艺术家扶持项目突然被搁置了,资金流似乎转向了别的领域…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