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进他的心底。

怀中,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那至高无上的身影,并未再看下方一眼,也未留下只言片语。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职责已尽,再无留恋。

祂的身影开始变淡,目光最后一次看向这个被祂亲手修复的世界,移至某个位置时突然顿住,离开的身影开始凝实。

那双原本无悲无喜、漠视一切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

震惊、茫然、挣扎、痛楚。

祂抬起手,不再是施展创世神力的姿态,而是有些僵硬地、缓缓地抚向自己的胸口。

祂,怎么了?

祂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那个瘫坐在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少年身上移开。

尤其对上对方那空洞死寂的眼神,胸口处便传来陌生的悸痛。

原来神明也会疼。

祂向着少年的方向踏出一步,只一步,便到了少年的面前。

谢裕兴愣愣的看向面前的身影,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祂的样貌和沧溟不同,却又能看出沧溟的影子。

他想开口,想说“沧溟”,可那真的是他的沧溟吗?他的沧溟已经在他怀中化光消散了。

想说“神明”,可心底那份汹涌的情感又让他无法仅仅将对方视作一个冰冷的神祇。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此刻却也不知该叫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眼中是未干的泪痕和一片茫然的荒芜。

时光在彼此凝视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