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早已喝醉,正在一旁呼呼大睡。
空镜原本想走过去,像往常一样黏在哥哥身边,却在半路被晏清影一把拽住手腕,拉回他们那边。
“别去。”晏清影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仍带着笑意,仿佛只是在闲聊,“他在想事情,别打扰他。”
空镜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青年,最终还是没再上前,只是远远地望着哥哥,看着他被暖黄的烛光勾勒出侧脸轮廓,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都说越热闹的地方越容易放大内心的情绪。
喜,怒,哀,乐。
他偶尔抬头,视线掠过谈笑的魏迟和时砚书,掠过被晏清影勾着肩膀、一脸无语的空镜,掠过安静守在晏清影身侧的余渊,最后又落回自己的酒杯。
举杯,喉结滚动,酒液入喉,味微苦,回甘。
“可这样喝下去”空镜有点担忧道:“应该会醉吧。”
晏清影晃了晃酒杯,唇角挂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醉了好啊,醉了就能暂时忘掉些东西。”
人,事,物,一切的一切,只要令自己烦恼了,都通通忘记。
余渊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按住晏清影的酒杯:“……你也少喝点。”
晏清影挑眉,刚要抗拒,另一边的魏迟忽然笑了一声,举起杯子遥遥朝这边的方向一敬:“有些人啊,清醒时把自己绷得太紧,反倒不如醉一场来得痛快。”
时砚书点点头,续上一杯酒道:“随他吧,总归有我们看着。”
他们见谢沧溟不是在远走的路上就是远走的路上,永远在寻找着救活那位的方法,好像从未放过自己。
难得休息一次,其实醉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