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依旧喧闹,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可谢沧溟仿佛听不见。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杯中酒,和那被酒精浸泡后逐渐模糊的思绪。

直到——

“啪。”

酒杯被轻轻按在桌上,青年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视众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怎么都在看着我?”他嗓音微哑,带有几分醉意:“继续喝啊。”

众人一怔,随即晏清影率先笑出声,举起酒杯:“就是,都愣着干嘛?难得聚一次,应该喝个痛快。”

“来来,你别看着,你也来点。”

余渊无奈,也不再阻拦对方。

夜色沉沉,偶有零星的鞭炮声炸响,在寂静的街道上荡出几分年节的余韵。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觥筹交错间,无人注意到沉睡的少年已经悄然醒来。

屋内,谢裕兴揉了揉太阳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先是迷茫地坐起环顾四周,低头间看到了自己腕间的红绳,又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原来是除夕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系上的。

这般想着,便撑着一旁的桌沿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却还是朝着屋外走去。推开房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