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眼中的光又黯了几分,早知道那时应该远离他的,这样对方就不会脏了可内心的私欲却又让他舍不得离开。

谢裕兴抓住他徒劳无功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鲜血从他们交握的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嫁衣上绣着的并蒂莲上。

“脏就脏了。”谢裕兴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沧溟只是静静依靠在他怀中,闭着眼睛慢慢倾听。

“像一个普通人”谢裕兴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指尖轻轻拂过谢沧溟颤抖的睫毛,“狼狈地等死。”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普通人吗?仅仅只有身体强度比普通人更强一点的区别罢了。

谢沧溟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轻语道:“是吗那一定很难看吧”

谢裕兴突然将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是啊。”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难看死了”

这一刻,他们就好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互相依靠而眠。

谢沧溟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来。他望着帐顶摇曳的红纱,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又美好。

“难看你还抱那么紧”谢沧溟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嘴角却止不住地溢出鲜血。他感觉到谢裕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勒得他伤口生疼,却莫名安心。

“闭嘴。”谢裕兴的声音闷在他发间,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还有闲心拿我开玩笑。”

喜房的梁木开始崩塌,红帐化作飞灰,那些喜庆的‘囍’字一个接一个剥落。

这意味着幻境正在崩解。

可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快速抉择生死,否则便要跟随幻境一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