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兴”他哑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谢裕兴抬眸浅笑,眼尾那颗泪痣在烛光下盈盈欲坠。伸手握住他僵在半空的手。触感温热真实,掌心纹路清晰可辨。
“怎么?娶了我后悔了?”眼前人语调上扬,带着亲昵调侃。
烛火忽然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红帐上。谢沧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早在掀盖头那刻就恢复了意识,本该推开这幻象的,找办法破阵的。可当这人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时,所有理智都化作了灰烬。
怎么办?他想,他或许是栽了,栽在这个和他同灵魂却又有独立思维的人身上。
如果是他,那么他甘愿当谢沧溟,只当他一人的谢沧溟。
“我”他的喉咙发紧,“我怎会后悔?”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谢裕兴忽然倾身向前,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气,额头抵住他的肩膀。“那你为何在发抖?”声音闷在他的喜服里,带着几分委屈,“从刚才你就心不在焉,你在害怕什么。”
谢沧溟闭上眼,幻境的甜香与怀中人的温度交织成一张逃不开的网。完了,真栽了。话说,爱上自己什么的也正常吧?
可是现实中他只会讨厌自己吧毕竟他当初给他安上的设定以及记忆便是宿敌啊。
算了,讨厌就讨厌吧,他认了。
“我不是害怕。”他终于抬手环住对方,将对方抱在怀中,指尖陷入嫁衣繁复的刺绣中,“我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