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裕兴仰起脸,烛光在那颗泪痣上跳跃。他忽然抬手解开束发的金冠,如瀑银丝倾泻而下,有几缕扫过谢沧溟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现在信了吗?”谢裕兴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我的夫君?”
谢沧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嫁衣的绸缎。被这声“夫君”叫的心颤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即便知道这是幻境,他也心甘情愿沉沦。
“该饮合卺酒了。”怀中人红唇微启。
桌上确实摆着两盏金杯,用红绳相连。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执起金杯时,他的手指与谢裕兴的纠缠在一起,红绳缠绕,宛如月老早系好的姻缘线。
酒液入喉,甜中带苦。
再贪念一会,就一会
第93章 可这梦太疼了
再贪念一会就一会谢沧溟这样告诉自己,任由酒液烧灼咽喉。合卺酒的醇香在唇齿间蔓延,他望着谢裕兴沾了酒渍的唇瓣,恍惚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那人唇边沾了一点酒渍,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谢沧溟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谢裕兴微微一怔,随即低笑,舌尖不经意地舔过他的指尖。
"甜的。"谢裕兴轻声道。
谢沧溟的呼吸骤然一滞。
幻境待的时间越久,越会分不清现实。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知道此刻的种种不过是幻境编织的陷阱,甚至能察觉到对方枕下藏着的随时能刺穿他心口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