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淮哭泣声掺杂着悔意与自责,周暨白听得心肝疼。
周暨白脊背倚靠在床头上,任由诗淮闷趴在自己的怀中掉眼泪,狭长的眸垂敛下,安静地当合格的聆听者。
染湿睡衣的热泪就像滚烫的熔浆般灼烧他的心口,他知道诗淮不幸福的原生家庭,知道她的过往曾经,知道她缺爱永远填不满的那道口子,知道她的娇蛮跋扈不过是保护色。
周暨白是影子。
是藏在诗淮看不见的阴暗深处,一抹黯淡无光的影子。
诗淮向自己展现出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看见她最脆弱的一面,罕见沉默不出声,心疼又无力的滋味蔓延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喉咙酸肿。
仿若滴落在自己心尖上的,不是泪。
是刀。
寂静的室内飘荡着诗淮的闷声哭泣,周暨白搂抱住诗淮,“还困吗?”
诗淮摇头。
“现在收拾行李,我们去广南。”
诗淮微愣,抬起泪花花的双眸望向周暨白。
周暨白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擦拭掉挂在那张漂亮小脸上的泪,“起床洗漱?”
诗淮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会不会太突然了?”
“既然想去,就不要犹豫。”周暨白又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尖,“眼泪掉的跟下刀子似的。”
诗淮撇嘴又想哭了。
“那,就我,就我一个人去广南吗?我害怕。”诗淮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一个人挺着肚子回广南找外婆,外婆估计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周暨白:“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一声招呼都不打把老公丢了?”
“抛妻弃子的事情我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