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还能看到周暨白?

周暨白看着眼前一脸懵懂茫然的娇弱女人,她就像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需要轻拿轻放,稍有不慎就会被摔碎在地上。

显然一副被自己的暴怒吓懵了的模样,让周暨白顿时于心不忍。

想着她才嫁到周家,还怀着孕,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的。

京市最为矜贵傲慢的纨绔眼眶泛红,语气卑微乞求,就差给诗淮双膝跪下:“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安生几天行吗?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走还不行?”

一幕幕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词句让诗淮很快反应过来。

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二十一岁,自己刚怀孕不到两个月,嫁入周家,与周暨白新婚的第一个月。这段时间自己天天都在闹腾周家,要离婚要打胎。

周家人被自己整得一天都不得安生,每天把自己看的跟个眼珠子似的,生怕自己偷跑去打胎了。

惨死在手术台上的一幕仿若是在昨天发生的般。

劫后余生的滋味就像一桶冰水泼在诗淮的身上,她看着面前隐忍着怒意的周暨白,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前世自己因为信任后妈的话,对周暨白的态度特别恶劣,憎恶他的一切,见到他非打即骂。

这个纨绔却从来不敢对自己说一声重话,做过气性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甩门离去,深夜的时候再醉醺醺的回来搂抱着她。

哑着嗓音叫她乖囡,一遍一遍的忏悔对自己说对不起,那夜他应该强忍住药性带她去医院才对,而不是拽着她辗转反侧,强要她一遍又一遍。

而自己则是阴沉着脸,把他踹下床,歇斯底里的咬牙咒骂:“不允许你靠近我!滚!我恨你!你这个恶心的强犯!周暨白!!你不得好死!你们整个周家都不得好死!”

这些充满怨恨的咒骂让周暨白黯然神伤,但他只是一声不吭,默默起身离开房门。

那夜的周暨白也被算计,但还是仅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强行把自己从狼虎堆中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