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叮嘱了大理寺周边,莫要驱逐散播流言的那位。就当她是个疯子、傻子,青天白日的说点胡说,没人在意。
有尹大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王婶正愁这些日子没能为食肆做点什么,有了足以她发光发热的戏台子,自然得好好表现。
不出三日,沈万山囚禁亲子的故事就成为了汴京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一些与之交好的商铺,在前往沈宅求证过后,连夜把沈记的徽记从门头上抹去。
沈寻又在沈宅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三日。
六天了,江知味掰着指头数:“是该继续动一动了。”
当天夜里,江知味在知味食肆坐镇,招待了名曰钟大人和刘大人的两位,大张旗鼓地引那两个替身到包厢里头坐,好给刘廉和钟亦制造不在场证明。
而另一头,真正的他二人,则打扮成了到府上送快食的外送员,在连池和沈老太太的里应外合下,悄悄潜入府中,把沈寻带了出来。
要放在以往,这会子的沈寻,应该是虚弱、无力,面色苍白如纸,好似被风一吹,就如折翼的蝶那样翩然倒下。
可出了府,在马车上,经由沿街的灯火一照,刘廉发现,这厮哪有一点精气神不足的模样,那面上隐隐透出的滋润红光,就差把夜色歘地一下照亮了。
刘廉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沈觅之,亏得我们殚精竭虑了这些天,你是如何做到,把自个儿养得红粉白胖的。”
“红粉白胖倒算不上。”钟亦替他解释,“我想觅之是笃定了会有人进去救他,所以这几日半点不敢懈怠,把该吃的该喝的都蒙头塞进了腹中,所以才有今日的好气色与精神气吧。”
沈寻点头:“还是有琴懂我。”
刘廉偏过头去:“你上回说,江娘子懂你。这回又说,有琴懂你。好好好,敢情这么多人里头,就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