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的,能听见一阵哔哔啵啵的炮竹声,有些急促热烈,有些缥缈遥远,但每一声都在宣告着:年来啦,年来啦。
这是江知味穿越以后过的第一个年。
保康门瓦子在两日前就关张了,江知味不用早起做辣爊素菜,得以偷了个懒,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这几日天气实在太冷,昨日天就开始发阴,是要下雪的前兆。
她窝在厚厚的被褥里,肩头脚边的被角都掖好,整个人团成了一个棉球。炭盆烤了一整夜,到这时还有温温的热意,烘得她脑袋发昏。即便醒了,也不乐意起。
正纠结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外头传来爆竹声响,孩子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想来是在家里家外玩疯了,这会儿正闹腾。
江知味抖擞了一下精神,翻身起来。
门一打开,迎面扑来漫天的雪粒子。想来这雪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又兴许,是昨儿个半夜就开始下了。
因为地上、原本种了葱、萝卜、韭菜的园圃,此刻已经银装素裹,整个儿被白雪掩埋。好在那些没来得及收获的菜蔬,都被凌花拔
了、剪了来,收拾到灶房里,用来做今日的年菜。
瑞雪兆丰年,等开春,就可以搭丝瓜架、葡萄棚了。
顶着呼啸的寒风,江知味拢紧衣裳,出了卧房。
大孩子和小孩子们都聚在院门前,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袄,头顶包耳的毡帽,但小手小脸还是冻得通红。这会子把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团团围住,不断从地上捧雪上去,在雪人脸上、身上来回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