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用筷子小口小口吃,陈一总觉得不过瘾,干脆一仰头,像喝水那样,把余下的大锅菜往嘴里倒。
如此一口下去,体验果然不同。
粉丝艮啾,要在牙齿间稍费点劲儿,才能从中截断。豆腐应该是这里头最吸汁的,吃得太大口,鲜美的汤汁从里头“滋”一下跑出来,烫得他舌尖发麻,也舍不得吐,在嘴里来回翻腾,总算凉了些,囫囵着往肚子里咽。
至于那个他叫不出名的东西,陈一抬起头,另夹起一筷子:“江娘子,这是什么?”
江知味入乡随俗,也抱着碗,蹲在地上吃得起劲:“这是腐竹,用豆子做的。”
豆子啊。陈一诧异地看向碗里剩余的豆腐和腐竹。同样是豆子做的,吃起来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一个连孔带汁,烫得他好几回险些吱哇乱叫。另一个就特别嫩滑,叠着吃,像肉一般筋道,把那褶子拆开,又觉得薄薄的,像一块顺滑、美味的丝料。
吃着吃着,就想起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吃晡食的娘了。娘那双眼睛,早年成天连夜点着油灯织补,年纪轻轻,就成了半瞎。
这要是给娘吃去,会不会以为,吃的就是块猪肉,还是猪前腿上好的嫩肉。
陈一心念微动,一点一点腾挪到了江知味身边:“江娘子,这腐竹何处有卖,我想卖一些,给我娘也尝尝。”
那目光真诚极了,一点没有方才偷奸耍滑的样。
江知味道:“江记豆腐铺子你知道吗?”
陈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