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多吃才好呢。”哪个下厨的不喜欢看别人狂吃猛吃,要没人稀罕她做的吃食,那才叫人伤心呐。
又叮嘱道:“你们只管敞开了吃,不够再添。要这两大锅的菜和炊饼吃了都不顶饱,我再给你们另起一灶,管够。”
闻言,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几个年轻小伙,俱都放下心来,道“谢过江娘子”。
陈一嘿嘿笑了一下,飞跑出去,随手拣了块没堆杂物的地儿,屈膝一蹲。
大锅菜就馒头,吃的就是那一股熟烂的热乎劲儿。
五花肉的荤油全都化到了汤里,挂得那白菘帮、白菘叶上都是。几颗木耳颤巍巍地在碗里晃,往汤底里一挖,还有吸饱汤汁的豆腐、黄花菜,一截截软皮带褶的不知名食材,用筷子一挤,哗啦啦地淌下来好多油黄的汁水。
身侧此起彼伏,都是吸溜溜吃大锅菜、嚼炊饼的声音。
陈一没心思观望,深吸了一口碗边飘起的荤香,旋即埋头下去。
娘诶,这也太香了。
带皮五花肉煮得又糯又烂,放进嘴里,只轻轻一碰,那肉皮就滑溜溜地化开,融雪似的漾了他一嘴肥油,顺着舌根直往五脏庙里钻。
轻易嚼不烂的,便是夹层里的瘦肉了。吸足了汤汁,不嫩也不柴,在嘴里越嚼越香,愈发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