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横桥子夜市还跟其他的夜市不同哩。
沈老太太举目望去,桥边人头攒动,像扎堆的蚂蚱似的,将一处地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却都安静如鸡,诡异得出奇。
此刻仍有不少人被那人多的地方吸引,前赴后继地往那地儿赶去。
揣着满心疑惑,沈老太太踮着脚步,紧紧地跟在那些人后头。
忽地前头传来一声男子的暴喝:“黑了,银针变黑了。江娘子的米线糊和宽婶家的浆水,果然都有毒!”
哄的一下,原本静悄悄的人群登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呢,那我们都吃了,怎么没事?”
又有呕逆声:“快,都吐了,再去吃碗绿豆水解毒刮肠。”
更有中年妇人的尖声辩解:“胡说,这浆水今日才做成,平日一直在地窖里放着,怎么可能会有毒。江娘子的吃食也都是现做,大家伙儿都看着的。你……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身边人的脚步纷纷加快,像一只只饥饿的蚂蚁,争先恐后地往人缝里头钻。
沈老太太已然走得满头大汗,却还是慢人一步,等她走到人墙外时,已经一个缝隙都塞不进了。偏她身量不高,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里头吵嚷得要命,说的都是什么毒啊、害人啊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