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她心里就有数了。
生意场上,无非那三瓜俩枣的事,想必是江娘子和宽婶与什么人起了利益冲突,才被人刻意泼了脏水,惹出今日的祸事。
沈老太太着急了,跳着脚意图帮江娘子说两句嘴。
无奈此刻的小食摊周边乱成了一团,人人的喊声都像滔天巨浪。她铆足力气发出的那些声响,石沉大海般陷落在嘈杂的声浪中。
她越急越喊不出声,反倒这时,从人群的深处传来咣的一声震天响。
沈老太太吓得浑身一哆嗦,说不出话来了。人群中的嘈杂也在刹那间停歇,与此同时,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大家听我一言。”
是江娘子的声音,想起来了。
那日她正是以这般不卑不亢的清明嗓音,问向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的沈老太太:“阿婆,
您饿了吗,要不给您盛一碗,都是自家做的,干净着。”
沈老太太冷静下来,扶着胀痛的半个脑袋,也如其他人一般默默地聆听。
江知味把手里当锣敲的大铁锅放回原处。手上沾了锅灰,她却没急着抹。而是张开双手,让围观群众挨个将她黑黢黢的手看了又看。
疮疤脸两手交叉在胸前,一派趾高气扬的神情:“毒都已经验出来了,你还想耍什么花招。劳烦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老子这就给这俩害人的娘们儿送官府衙门去。”
说罢要动手,被江知味跳着躲开:“且慢,要我说,这郎中、醉汉,还有你身后这几个拱火挑事的,都是一伙的吧。”
没给疮疤脸插话的机会,江知味转身,到宽婶的摊子前打了一碗浆水,之后双手一伸,在浆水里搅和了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