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江知味的指点,他将肉切成连刀的一寸五长、八分宽、二分厚的片子,在夹层中塞洗沙装入蒸碗,皮朝碗底,四片一组摆成卍字形,装上酒米饭,上锅蒸到粑后倒扣在盘中,再来上一把白糖,就成了。
天渐渐黑下来,炊烟袅袅旋而不断,江知味和搭手的钱屠、奎七忙得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垒得天高的蒸屉里头此时都放满了蒸菜,吹拉弹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串串鞭炮从村头响到了村尾,又踩着田间小路一路来到秦家门前。
迎亲的队伍落地了。在阴阳先生的祝祷声中,新娘子缓缓落轿。
孩子们的雀跃声、乡邻们的祝福声、乐队连绵的吹奏声、灶膛里哔啵的柴火声,共同组成了这个金秋时分喜气盈盈的黄昏。
一墙之隔,客人们簇拥着新娘子进了屋。拜天地的仪式过后,便听见了秦笃莺和秦笃牛招呼客人落座的声音。
江知味这里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传菜令一下,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就争先恐后地过来,接龙似的将菜品扛到肩上,又风风火火地往席上走。
唱菜的是新娘子娘家人,操着四川口音:
“上菜,香碗——”
“上菜,
咸烧白——”
在接连不停的上菜声中,秦笃牛逆流前来:“江娘子,要忙活得差不多了,也一并过来吃吧。那些锅碗瓢盆,晚些时候茶酒司的人会过来收拾的。”